12月18日,《法制晚報》披G2000露趙作海身陷賠償金危機。

2010年1餐飲設備1月25日,南都曾報道,趙作海陷入妻子與公民維權“導師”的爭鬥。
  “我蒸烤箱現在回不去了”  
  今年3月29日晚,我在山東費縣一處山溝的農家樂,找到了趙作海和妻子李素蘭。還沒寒暄幾句,李素蘭就執意下廚,為我下了一碗麵條。吃完飯,山溝里越來越有巢氏房屋冷,我們也聊得越來越喪氣。
  趙作海還裝潢想掩飾,李素蘭則堅持以往的單刀直入,說趙作海的兒子兒媳不孝敬,不但不好好贍養,反而想對老兩口動手,算是把兩人趕出了村子。“我現在是回不去了。”趙作海嘆了口氣,證實妻子所說。
  在離開趙樓村後,2012年4月,老兩口跑到商丘市歸德路開了一家小旅社,只有十來個小房間,沒有獨立衛生間。在旅社開業的新聞上,趙作海承諾將對獄友免費。這家旅社每天只有三兩人入住,同時還幫北京一家律師事務所承接生意,趙作海可從中收點中介費。
  約辦了半年左右,這個小旅社在很多人的意料中倒閉了。今年3月底的一個晚上,我沿著歸德路問了兩三公里才找到那座舊樓。一道狹窄的樓梯間入口處,“趙作海旅社”的牌匾已摘去,代之以一個性用品店的燈箱。見到趙作海後,我特意提到這個細節,他哈哈大笑,“我不賣那個,這個老臉丟不起呀。”
  開旅社前,趙作海發誓要爭口氣。2011年夏天,他在李素蘭的鼓動下,一起去寧夏賀蘭縣搞傳銷,賠了20萬元左右。媒體的關註未幫趙作海要到錢,反而早早結束了他的“創業夢”。儘管老兩口曾表示“上當受騙”,但在那個寒氣逼人的夜晚,李素蘭還是說出來了心裡話,“要不是媒體曝光,我們現在就發大財了。”
  眾叛親離的生活
  李素蘭是商丘夏邑縣人,在趙作海出獄兩個月後,她拎著一包上訪材料和一張一米見方的噴塑控訴信,到趙樓村尋趙作海喊冤。兩個人從下午聊到晚上,李素蘭留宿趙家,至深夜又睡到了一張床上。3天后,趙作海長子結婚,李趙二人端坐大堂上,受了新人的磕頭禮。
  又過了3個月,趙作海被傳要做公民代理,幫人申冤。我趕到趙樓村,發現他正陷於一場爭鬥之中,左右為難。帶他做公民代理的某維權網站站長告訴趙作海,李素蘭的來歷可疑,不過是為了騙用趙的賠償款。這位站長更通過關係,查到了李素蘭的戶籍材料,上面顯示李素蘭並未離婚。
  上訪多年的李素蘭不甘示弱,她在趙家院子里的沙堆上,為這個站長壘起一座小墳,詛咒他早日升天。李素蘭警告趙作海,如果跟著這群人混,趙作海將很快成為一起抓嫖案或詐騙案的主角。為了取證,李素蘭還買了一支雜牌的錄音筆,錄了好幾段兩人的枕邊話。
  衝突,在2010年11月20日的傍晚達到高峰。被夾在中間的趙作海很快選擇了李素蘭,我問他怕不怕“重婚罪”,他嗤之以鼻,說以前的老婆跟他生了兩個娃,在他被抓後跟了別人,也沒見被追究啥重婚罪,“這是人身自由”。
  李素蘭雖是農民,卻並不安於村莊。這也是她3年來帶著趙作海四處“創業”的原因。在趙作海的一個朋友看來,李素蘭看似能說會道,但也僅僅相對於其他老年農民而言。她的見識和能力根本不足以“創業”,趙作海的賠償金讓她管理實在堪憂。事實也證明瞭這點。
  可是,除了李素蘭,趙作海又能相信誰?在他回到趙樓村後,幾乎每個曾與他走得比較近的親友,都在埋怨他的吝嗇和冷漠。本家一個叔叔蓋房,趙作海送了一隻雞去,對方把那雞稱了斤兩,四處宣揚他一毛不拔。
  我忘不了2010年11月20日下午,趙作海是如何地失魂落魄。那天,他和李素蘭去商丘市區查詢了存款餘額,發現有14萬元不翼而飛。他打了一通電話,大兒子承認是他取的,準備做生意。
  這讓趙作海頗為寒心,“做生意你跟我明說呀,這不就是偷錢嗎?”可是,他不會去派出所報案,只能把火憋回肚子里。也就是從這天起,他開始與李素蘭分享財政管理權,半年多後,在李的指引下一頭扎進傳銷窩點。
  沒有守住的秘密
  我遇到的每一個採訪趙作海的記者,都擔心他可能將老無所依。然而,我們又不得不眼看他繼續滑落。
  在今年春天見面時,趙作海和李素蘭都想請我幫助呼籲下,讓柘城縣政府能幫他們找一套廉租房。不過眾所周知,廉租房只能分給城鎮居民,李素蘭對此的看法是,“老趙情況特殊”。在見到我之前,趙作海夫婦也找過柘城縣民政局,對方沒怎麼理會。
  很難想象如果有一天,趙作海因為一套四五十平米的廉租房去上訪,當地政府該如何應付。他的晚年危機,可能從他走出監獄大門那一刻便已出現。65萬元的國家賠償,無助於解決這個危機。
  在從寧夏傳銷窩點回到河南的幾個月後,2011年10月18日,開封龍亭區法院開庭審理6名警察刑訊逼供趙作海案。庭審中,趙作海和打他的人又見了面。對方有人低頭說對不起。
  在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中,趙作海向6名被告人主張60萬元的賠償。但第二天,李素蘭的一個遠方親戚找到趙作海,說是對方的中間人,在支付10萬元後,讓趙作海在一份標價為15萬元的諒解書上簽了字。剩餘的5萬元至今不見蹤影。這份諒解書,讓趙作海在法律程序上徹底告別了他的冤案。6名參與刑訊逼供的警察,最重的兩人被判處兩年有期徒刑,還有一人被免予刑事處罰。
  在山東費縣那個農家樂里,李素蘭提到這個遠方親戚就後悔不迭,說自己太老實,輕信別人。這個農家樂的老闆叫閔凡玉,正是趙作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的代理人。
  閔凡玉告訴我,老趙把最後剩下的二三十萬元放進了一個投資擔保公司,現在每個月靠吃高息維生。“年底這筆錢就到期了,咱們先別曝光,看老趙到時候能不能要回這筆錢”。
  這個秘密,最終還是因媒體近期的報道而沒有守住。年底將至,希望趙作海儘快收回這筆錢,也希望兒子兒媳能放他回家過年。
  南都記者 孫旭陽
(編輯:SN09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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